电力清洁低碳转型十年:火电大气污染物排放量下降超九成,新能源装机提前六年“交卷”
碳道小编 · 2026-09-10 08:09 · 阅读量 · 80
摘要:电力清洁低碳转型十年:火电大气污染物排放量下降超九成,新能源装机提前六年“交卷”
一边是全社会用电量屡创新高,一边是火电污染物排放量持续下降——过去十年,我国电力行业走出的是这样一条“反向曲线”。亚洲清洁空气中心近日发布的《中国电力行业清洁低碳转型十年回顾与展望》显示,2014至2024年,全国火电烟尘、二氧化硫排放总量均下降90%以上,氮氧化物下降接近90%,风电与光伏发电装机容量合计增长逾十倍。
报告将观察窗口设在2014—2024年,即“四个革命、一个合作”能源安全新战略提出后的关键十年,系统梳理了电力行业清洁化、低碳化发展的政策行动与现实成效。
兜住增量,也要压住存量
在我国大气污染防治进程中,能源结构优化调整始终是重要抓手,电力行业则是其中的重点领域。自2013年起先后实施的三轮清洁空气行动计划,都对化石能源发电清洁化、新能源发电高质量发展作出部署;2020年提出的“双碳”目标,从减少化石能源消费的角度,为电力清洁低碳发展进一步指明了方向。
压力最集中的一块在煤电。报告显示,在装机量和发电量双双增加的前提下,火电大气污染物排放量仍实现大幅下降:相比2014年,2024年全国火电烟尘、二氧化硫排放总量降幅均在90%以上,氮氧化物接近90%,单位千瓦时的排放绩效同步下降九成以上。同期,全国6000千瓦及以上火电厂供电标准煤耗由318克/千瓦时降至302.4克/千瓦时,相当于每供一度电比十年前少消耗约15克标准煤,火电碳排放强度随之下降。
支撑这组数据的是全球最严的排放约束。2015年起,我国在燃煤电厂全面推行超低排放改造,要求机组在基准氧含量6%条件下,颗粒物、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分别不高于10、35、50毫克/立方米,其中后两项限值分别低至欧盟限值的1/5和1/3。“十四五”期间,全国95%以上煤电机组完成改造,中国由此建成全球最大的超低排放火电厂群。超低排放改造、“三改联动”、煤电低碳化改造等工程同步推进,构成火电减污降碳的重点行动。
源头端同样在减量。十年来,“上大压小”等措施推动减量替代,累计淘汰煤电落后产能超1亿千瓦,为大容量、高参数、低能耗机组腾出发展空间。同时,覆盖排放标准、技术路线、工程规范、环境监测与运行管理的全流程技术标准体系逐步建立,带动电力烟气治理技术迈入世界先进行列。
从跟跑到领跑,风光十年
变化最剧烈的是风电和光伏。2014至2024年,我国风电装机由0.96亿千瓦增至5.2亿千瓦,光伏装机由不足0.3亿千瓦增至8.9亿千瓦,风光合计装机十年增加1000%以上,2024年首次超过煤电装机规模,并提前六年兑现我国2020年在气候雄心峰会上作出的“2030年风电、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到12亿千瓦以上”承诺。
支撑这一速度的,是政策体系与消纳能力的同步跟进。法律法规、战略规划、产业政策和标准体系构成的“四梁八柱”逐步完善,并随发展阶段动态调整。开发端,风电走向大型基地与分散式并举,光伏兼顾大基地建设与分布式开发,项目布局由资源富集地向负荷集中地推进;应用端,最低利用小时数保障、绿电绿证机制,叠加特高压建设、电网改造升级和电力系统灵活调节能力增强,共同抬高了新能源消纳利用水平。
技术迭代则提供了持续动力。我国现已拥有全球最完整、最先进的风电和光伏发电产业链,发电技术、设备研发设计水平与集成制造体系居全球领先位置,带动新能源发电成本大幅下降。整体来看,我国已建成全球最大的清洁煤电供应体系,以及全球最大、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。
下半程的几道考题
成效之外,报告也提示转型进入深水区后出现的新问题。
其一,我国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尚未发生根本性变化,可再生能源要实现对传统煤电的安全可靠替代,仍需较长过程。
其二,随着煤电由主体电源转向支撑性、调节性电源,深度调峰与低负荷运行渐成常态,部分机组排放浓度和排放量随之升高,2023和2024年燃煤电厂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排放量一度不降反升;受煤质等因素影响,供电煤耗也罕见上升。如何在调峰更频繁、负荷更低的工况下做到能耗更低、排放更少,成为煤电机组升级改造的新课题。
其三,新能源电力的环境价值,目前主要通过绿色电力证书和绿电交易两大载体体现。绿证绿电机制在促进绿色电力消费方面已发挥作用,但实践中仍出现绿电资源供需不匹配、绿证与物理电量脱节、交易对应的环境权益模糊不清或重复计算等状况,制约了机制效能充分发挥,亟待推动“电—碳—证”市场深度融合。
标准也在加码。新版《环境空气质量标准》已于今年3月实施,第四个“大气十条”即将出台,对空气质量持续改善提出更高要求,也将引导电力系统向更加清洁低碳的方向调整。
报告认为,加速构建新型电力系统是破题的核心路径。我国已明确两类电源的功能定位:煤电作为电力安全保障的压舱石,由主体电源逐步转向支撑性和调节性电源并重;可再生能源则由装机和发电量的增量主体逐步变为主体电源。“构建新型电力系统作为一项复杂且艰巨的工程,相比传统电力系统,其结构形态、运行控制、管理方式等都将发生根本性变革,‘源网荷储’各环节相应也面临着新任务、新挑战。”亚洲清洁空气中心中国空气质量项目总监张伟豪坦言。
围绕加快构建清洁低碳、安全充裕、经济高效、供需协同、灵活智能的新型电力系统,报告提出四方面展望:电源侧,煤电加速走向清洁低碳,新能源最终成为发电量结构的主体电源;电网侧优化巩固格局,真正实现“接得进、控得住、带得动”;需求侧推动新能源多元化、差异化发展,持续深挖资源调节能力;技术上突破支撑高比例新能源的关键技术,并辅以体制机制稳固发展。
来源:中国环境